鸡鸣三县青驼镇
(之四)
高自宝
鸡鸣三县青驼镇
青驼具有的凭关居险的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在沧桑岁月中必然扮演特殊的历史角色。资料显示,青驼是南北官路上的重要关防,设立过巡检司,驻过军,屯过军马。也曾经是一处重要的商埠,南北通衢,客商云集;
旧社会这里的军事设置也是沿着皇大路展开的,蒙阴城、沂水城、临沂城里有城汛千总,垛庄、青驼、葛沟等重要的关口上设立巡检司。柯劭忞《清史稿》志三十六有“青驼寺巡检司”的记载,《沂水县志》有关于垛庄、葛沟等设立巡检司的记载。这些巡检司一般设经制外委一员,配备马、步守军四、五十名,军器一般配置头领穿戴的青花铁盔甲一副,兵士穿戴的白花、青丝等铁盔甲等各一,另有腰刀、鸟枪、火药、铅丸等,还有军旗等物。
青驼巡检司在清朝末年还存在,老人们回忆说,清末最后的一位巡检姓陆,师爷姓宋,现于青驼村都有后人。按照老人们的说法,巡检的官职要大于这里的官府“府爷”。
皇大路沿线还具有无数的墩台,多建立在沿路的岭尖、山头上,最初是军汛之设,应该是明朝时建成。堠的解释有两种:一是古代探望敌情的土堡;二是古代记里程的土堆。它排列在交通大路的两旁,有“五里只堠,十里双堠”之御,是专为标道路方向和计算里程而筑造的,因此里程又称为堠程。路傍堠在营建地点选择上不能离开道路,否则就变动了堠程的本来意义。路傍堠很像是我们今天的里程碑,它又像路标一样告诉人们,不要离开墩堠指示的路线,否则就会迷路。
这些墩台历经风雨,很多毁坏。清朝道光年间,沂水地域内所存的墩台还有五座半,依次是双堠墩、埠口墩、泉桥墩、丁旺庄墩、柳三桥墩和界牌墩。现在,这些墩台大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双堠镇埠口村近处的那个高大的烽火台。
据说,青驼西城子的大墩子,也曾经充作过烽火台。
青驼历来是一个县际交界的地方,东汉时期,它是东海、泰山二郡的交界,其西、南有东海郡的临沂、费二县,其西北有泰山郡的华县。在很长一个历史时期里,它是沂水、临沂(或兰山)、费县三县的交界点,多隶属于临沂兰山。现在,它仍然处于这样一个三县边缘的位置,沂南县辖下的青驼镇,翻一道岭就到了临沂,过一道山就是费县。那个以出产徐公砚石出名的徐公店村,向西面伸伸手就够着费县,向南面抬抬脚就碰着临沂,真正是鸡鸣三县呢!
鸡鸣三县的青驼古镇,历来是重要的商埠,这里曾经商铺相连、人流南北、货达三江。康熙丙戌进士,历城人王苹在他的《二十四泉草堂集》中写“沂水山行即景”诗描绘道:“驴背寒销破帽温,鞭丝渐远雪泥痕。乱山一路青驼寺,多少东风到店门。”
老人们说,青驼街面的商铺门店是以花鼓桥为中心展开的。花鼓桥是一个桥头刻有四面石鼓的古桥,桥有三孔,桥下连通着西湖和北沟,桥上就是贯通南北的皇大路。花鼓桥附近曾驻有官府衙门、巡检宅第和接官厅舍,东西两侧大街上满布着食肆、酒店和旅馆,还有染布坊、油坊和杂货铺。
相对于青驼村落而言,这里是前大街,因为做买卖的多,挣钱多,所以人们说这里是“钱街”。民国年间,青驼街最大的商户姓姚,他经营的铺面无所不有,占了青驼半个街,人们称他为“姚半街”。还有来自庄家村的庄姓商人,经营布匹杂货,规模也很大。
青驼的显要位置,就连日本鬼子也加以利用修建了据点。1940年8月,临沂、蒙阴城的鬼子兵,为了破坏山东省抗日联合大会的召开,纠合了1500多虎狼之众,进犯青驼,并向孙祖进攻,我山东纵队特务一团在在鼻子山设伏,打死了200多名鬼子兵。鬼子本想在青驼扎据点,但吃了败仗,灰溜溜逃回临沂城。不出半个月,鬼子又气势汹汹来到青驼寺,同样被我英勇的八路军在徐公店和大官庄打了个埋伏战,鬼子兵同样没有得逞。从1941年11月以后,鬼子兵铺天盖地来了个大扫荡,青驼的鬼子据点才修成。
鬼子的据点设在了花鼓桥以东,高高的炮楼耍着淫威和寒风,汉奸们也丧尽廉耻地瞎起哄,这里有一个剿共大队、一个警察所,南胡子山上也占上了汉奸营。万恶的鬼子在青驼作恶,枪杀了不少的抗日民众。
几年以前的某一天,青驼街冯姓居民拆房子,拆出了一块日本鬼子留下的刻字的石头,成了鬼子在青驼设立据点的侵略行为的铁证。那石头上刻着:“青驼寺中队分七队 建设纪念 设计监督 陆军上等兵野村长次郎 助手 陆军上等兵 大久保太治 须藤泰二 昭和拾七年三月望楼?完成?”。
这日本鬼子留下的东西,除了有两个日本文字符号之外,其余全是汉字。日本文字是日本人学了汉文改的,就文字来说,中国人是他的祖宗。日本鬼子跑到他祖宗的土地上撒野杀人,真不是东西!
2006年夏末的几个高温天气里,我在青驼的大街上行走,在花鼓桥,在天禄苑,在东圩子,在西城子,处处看到这里的居民多象棋之戏,象棋对弈无处不在,就连花鼓桥畔的一处烧饼铺里的一位妙龄少女和少年也游戏在楚河汉界,人们悠闲而又自在,这大概是古老商镇的民风文化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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